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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这话的时候,她还忍不住挺直了背。
一旁的闻经年眼皮一跳,见她这样高傲的猫一样的表情,忍俊不禁。
她这耀武扬威的样子倒是有意思,那也不用让她知道方河继续用她的真正原因了。
见她挂了电话,闻经年问:“今天没带甜心?”
徐绽抬眸看了一眼闻经年的大腿,以为他是记仇,便带着自嘲说:“甜心犯了错,在家反省。”
闻经年看着她:“那猫挺好。”
——猫随主人。
“说起来甜心,闻总身上的伤怎么样了?”徐绽问。
闻经年看着徐绽的脸,眼眸一垂,摇了摇头,“不太好。”他原本脸色就有些病弱的白,此刻扮起可怜入木三分,不由得让人信以为真。
徐绽表情微滞,就连在开车的宋凯都愣了。
虽然上次那个猫下爪子狠,但医生说伤口很快就能恢复,也不太会留下难看的疤痕,怎么到闻总嘴里就变成了“不太好”了呢。
“医生说大概会留疤。”闻经年一本正经。
“哦。”徐绽转过脸看向窗外,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。
以闻经年的实力,他都看不好的伤,那她有什么办法。
徐绽现在就是很后悔开口问这个陷阱问题。
从宴会上回到住处之后,徐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远在平林老家的妈妈打电话。
蒋玉柔接了电话就听到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妈,您能不能管管徐绽啊,前两天新闻说她上别人的车您还不信,结果今天我亲眼看到她先是勾引一个导演,又看到她上了电影投资人的车。”
电话开的免提,一旁的徐盛也听到了这话,他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蒋雨柔,摇了摇头。
“婉婉,爸爸妈妈跟你说了,不要去管你姐姐的事情。”蒋玉柔耐心地安抚女儿的情绪,“再说,她现在长大了,爸爸妈妈也不好多管她的事。”
“你们现在就是向着她!”徐婉气的大叫,“行,你们不管那我来管!”
说完,直接挂了电话。
蒋玉柔对着只剩下“嘟”声的电话,无奈叹了口气。
“这些年家里买房子买车大事小事都是徐战出的钱,就连婉婉找工作的事情也是用徐绽给的钱打点的,俩人现在不是都不在一个地方了怎么还能闹矛盾?”徐盛气得直拍桌子,“你有空也多管教管教婉婉,让她别做太过了!有时候我都看不下去她那个样子。”
“其实,”蒋玉柔犹豫着开口,“现在婉婉辞职去了宁海。不过你也别生气,婉婉现在交了男朋友,工作也换到了宁海那边,我平时会多劝劝她的。”
“辞职?”徐盛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,“她能做什么工作?还交了男朋友,怎么这些我都不知道?”
可无论蒋玉柔跟徐盛吵成什么样子,远在宁海的徐绽都不会知道。
十二岁那年离开平林来到宁海,这将近十三年的时间里,她一次都没回去过那里。就连当初和秦复结婚,她都没带他回去见父母。
蒋玉柔和徐盛中间来过几次宁海,平时也偶尔会跟她打电话,这些年徐绽也没少往家里打钱。
但也仅限于打钱罢了,可除了打钱,徐绽自己都不知道跟他们能说什么。
再者说,她平时也忙。
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连轴转,生日、大年夜在剧组过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。
这段时间,她一直窝在家琢磨《醒来》剧本。
也请了专门的台词老师上门,再加上大木跑来跑去,家里也不算冷清。
上次饭局后闻经年说送她回家,车子开到楼下的时候徐绽并没邀请他到楼上坐,闻经年也没开口。
真的就是把她送到楼下就离开了。
之后就再没找过她。
直到今天,闻经年忽然加了徐绽的微信。
闻经年的微信头像是黑色背景,几根白色线条简单勾勒出类似动物的形状,像是一个LOGO。
他的微信名就是“闻经年”,所以徐绽一看便知道是他。
对于闻经年这个人,徐绽承认,他的第一次出现就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。
倒不是因为他头一次见面就给她的捐款添了一百八十万,而是因为他气质真的太特别。
她遇到过很多男人,有的约几次没结果就算了,要么直截了当开口说想睡她,或者穷追不舍死缠烂打。
但他都不是,他从来什么都不说,就那么看着你。
有时候,徐绽在想,或许就是她想多了。
闻经年做事就只是表面的意思,捐款是因为那是他筹办的活动,送她也就是因为上次喝酒没约成。但直觉又告诉她,不会这么简单。
秦复死了,徐绽的确再没了结婚的想法。
可这并不意味着从此她便立下了贞节牌坊,若是真喜欢上一个人,她不会拒绝恋爱。
可是——
这一切又跟闻经年有什么关系呢。
这几天她频繁想起闻经年,可她实在讨厌这种被牵绊的感觉。
昨天她甚至打电话给大木,让他试着联系几个营销号,压一压那些黑她克夫或者成了寡妇的新闻。
大木听到她这么说,惊讶得直说“不可思议”,徐绽从前向来不在乎这些,怎么现在忽然转性知道“爱惜羽毛”了。
徐绽自己也觉得这是在多此一举,毕竟她的事情早就人尽皆知,想必闻经年也不会没听说,那现在再做这些完全没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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